Love Bird

之一，所有不允許哭泣的場合

這幾年來越發明白那之所以最好別哭的理由是：

哭完之後，心情不會變好，但事件會往心裡越沈越深。

「愛情若只能在虛擬夢境中才得見，那麼就要清清楚楚地留在夢境。」

 

就算是一個人睡著雙人床，也習慣只睡其中的一邊；

　　我作夢了，夢見了過去背叛我的人，以及對我失望的人。這對一個靠著安眠藥抑
制夜間過動腦波製造出的不舒適聲音及影像的人來說，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我醒了
，但天尚未光，而漆黑之中有個陌生的背影蜷曲在床的另一側。他睡著，隨著呼吸，身

　　「都好。」，我坐在床緣背對他喝水就藥，「我吃藥半小時後，不要跟我講話
，就算我有回你話，我也已經睡著了，至於跟你說話的內容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反
正我不會記得。但所有在睡眠狀態下答應你、承諾你的事情，都絕對不是真的！」

　　這地方本來就很安靜，但這個夜晚安靜得像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似的，我洗過澡
吃了藥，窩在床邊抱著電腦上網收信、看新聞，掛在社群網站上隨意跟朋友聊上兩句。
偶爾會聽見身後窸窣，多是貓兒四處探索獵奇的張望，但距離始終很遠；我是這個領域

2011/9/4

她在我待在台南過暑假的最後一週打電話來告訴我：

「我無法再面對這一切了，我需要空間一個人療傷，所以，我想我該搬走了。」

2010年12月22日 0:08

Room in Rome 的OST，

在這荒涼的地方，陪著我，超過了夜的一半。

2010/11/16

 一串鑰匙，附上一張卡片，寫著：打了一串鑰匙，給妳，那是通往「我們的家」的關鍵。

妳認定了我，我選擇了妳；剩下的，只有祈禱。

2010/11/11

「妳怎麼對我這麼好？」在我說完我忍著饞嘴留了一份家裡寄上來的甜點給她後，她這麼說。

「因為妳是我的寶貝啊！不對妳好要對誰好？」我說，直覺地。

2010/11/4

在闡明了一整段法律與語言作為雙面刃的理論後，

我說：「所以，以後，妳也是我要保護的人喔。」

2010/11/1

她總說她是個無趣的人，她用「花招比較多些的工匠」來比喻自己。

至於她上一段感情，是她主動脫離的，

2010/10/24

她說：「寶貝你知道嗎？沒有人哄我睡過耶。

這其實是我第一次跟喜歡的人同居。

2010/10/23

我種了一棵毒樹的種子，什麼時候會長出毒果，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熄了菸，我招手喚來一輛計程車，那可不是在車站前排班的，是我從住所打電話
叫來載我到車站再載著我們回去的，就可以知道這是怎麼樣的鬼地方。我坐在副駕駛座

 

　　離開台北後，我刻意找了個荒郊野地的學校任教，我以為崎嶇的路途會阻擋激情
碰撞的可能性。某種程度上是，某種程度上激情卻是被更加放大了。

 

　　「為什麼不去考個律師執照呢？好不容易都念完法律研究所了。」那時候，有
機會上到我的床的女孩們都免不了這麼一問。

 

　　三十歲了，交往過十三個女朋友，我所談過最長的一段戀愛為時三年，而三年
前某個無聊的下午我突然立志要單身至少三年，但在立志後的第三天，我就發現「單

　　「我想仔細聽聽，當發現『關係』有了風吹草動後，你的情緒是怎樣的？
又會採取怎樣的反應呢？」第二次會面的最後，他交代了這麼一項艱難的功課
給我；回憶對我來說總是這麼困難，一方面是清晰度的問題，一方面是真實度

　　「放妳去睡吧，我覺得我的藥效已經全退了。」我說，但事實上是因為從
未料想過的突襲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真是種可怕的狀態呢，因為你毫無防備。他想對你好就對你好，想對
你不好就不好！」諮商師雙手的食指與中指分別併合後，在他太陽穴附近的地
方緩緩繞了幾圈，輕柔地整理出這樣一種對於「看穿」的陳述。

　　「知道你狀況不好，所以才特地來看你。」看門見山的一句話，不僅讓我
明白這些日子以來，你都注視著我，知道我的生活產生了怎樣的變化，也都分
辨得出來，那些文字裡哪些是虛哪些是實，以及指涉的對象是否是你。

　　台北午後雷陣雨，沒有顯示號碼的來電，在開學的兵荒馬亂時期一律破格
全數接聽，「耶！終於騙到你接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這樣的陳述。一開始

　　「我喜歡你。」他說，以告白的姿態。

　　相較於老城區，特區的blocks分明得像座大柱石牢，雖然跟木柵那環繞山

坡梯田般的住宅氛圍完全不同，但畢竟仍是山區，山嵐飄下的時候果然仍是讓
人過敏的。夜很深很安靜，讓你很難擁有「我身處台北」的想像；除了北二高

 

　　最後一眼的我，在你那兒，留下的是怎樣的形狀呢？

　　三年前我改過了名字，兩年前換了份朝九晚六的工作，去年則開始一段朋
友們祝福的戀情，同時擁有一些新的困惑。我笑著喃喃，這樣的際遇和巧合。

　　太多現實等著被裝箱打包。

　　他說：「遠離她吧！她儼然是妳生命中一個壞掉的modeling！」。

 

　　妳穿戴上了滿身的象徵，邀約我在別人的目視下與你一同進入密閉的領域
。一面呼喚著我，緊拉住我，一面卻又以喃喃自己的不靈巧，隔絕了我們。然

　　我們注視對方的用詞與語氣，尋找縫隙放入隱喻，又將更多的隱喻集
合成象徵。未完的文字窸窸窣窣，敲打在只有二十二乘十四平方公分的白

　　性高潮後的空洞是空無一物的虛。

　　那書看來就是不一樣的。儘管，妳有一本而我也有一本，從ＩＳＢＮ到版
次到刷數都是一樣的；最後一次獨自端視妳的書櫃時，我思考了造成這般差異

　　我知道你們都愛我。二十二歲那年，遍體鱗傷後用盡所有力氣寫下的一封
信，換來了這個答覆，你們聲聲呼喚「回家吧孩子，家永遠在這邊等妳。」。

　　趁著連續數天大雨而徒步其中，沐浴沖刷肉體，返家後又用上蓮花石鹼皂
佐以涼水，仔細地從頭到腳搓揉清洗了一遍。放任披髮沁出點點濕涼，偶爾偷
渡過繞掛在肩膀上的毛巾而自背脊滾下。不能開燈。然後點上檀香，一枝在房

 

　　「Why should I？」這個紮著高馬尾的小妞戴著一臉無瑕的表情，我是指
因為酒精渲染而近乎無辜的模樣，嘟起嘴拒絕了我遞上的捲菸；那不是我捲的

透過不斷的書寫，
一樣的傷害灑狗血背叛的愛情故事結構，
而場景更佚、角色互替、口白重疊。

「妳們難道不會享受那種打獵的樂趣嗎？」
那晚走在基隆路上時，牡羊女孩這麼問了我們。

(本篇含有成人內容，請慎思後入)

「我喜歡跟妳做愛。」女孩說，蜷身旋入她的臂灣裡。

相談室今日與會者：天秤座熟T與DSC水瓶小婆。
BGM：陳綺貞，表面的和平

(本文未成年者不宜。)

相談室今日與會者：雙魚座小娘T與天蠍座長髮不分。
                                                                               

琲琲在若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眼前除了踩在腳下的影子外，再也沒有別人；攤開掌心，琲琲看著自己兩個星期前，自以為絕妙的，上網為她倆訂製的戒指，開始反思方才若對她說的種種，以及這半年來跟若一起度過的日子，還有，好多年前跟若認識時發生的事情。

女校這種地方帶給人的想像畢竟是過了頭，真實的爭鬥倒是天天上演；她想不起來若第一次對她展開笑顏的原因，也想不起來什麼事逼急自己去向若確認心裡的悸動，也想不起來每個夜裡撫摸若披在肩上的長髮為她帶來多少不安與不確定感，甚至也想不起來，與若分手後沒多久，在宿舍旁和若接吻的那個女孩投射過來的，宣示勝利的眼光。

立志成為好筆匠的小妖，只是自學出來的半調子，雖然平常還能拿消磨時間的作品來說說嘴，但跟教養良好的家傳科班擺在一塊就顯得不倫不類，根本不在同個水平上，無從比較起。但也許是因為對異路功名的傳說有著奇妙想像，才得以激出她在輕燥期中許多看似美好的文字與圖像。

大學畢業後，小妖還是在台北硬待下了好些時間，到處打滾碰運氣；直到最近，才總算放棄繼續圓那個「我現在忙的沒時間談感情，雖然薪水少但是前途不可估量」的謊，收拾了自己回到南部鄉下，受家人的庇蔭。一方面是三餐不濟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一方面是避免睹物思情，想起前任女友Ｘ送給她的餞別大禮：

幹嘛這樣試探我？對。我是女人，生而為人，又恰好為女人，更恰好的不斷地愛上女人，雖然回想起來我並不是在最初的時間就對女人產生迷戀，但也差的不遠了；而且，就算我到現在也還有可能去愛男人又怎麼樣？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嗎？…好吧，可能不一樣，因為要不我就已經生了幾個孩子，要不我就會學會吃避孕藥以及跟我的月經好好相處。

幹嘛揭開我一直不敢正視的瘡疤？Fuck！少了一根屌的世界怎麼會變得這麼畸形？我跟那些打從心底想取代「男性角色」的，在自己的性別認同左右框上「絕對値」的人並不一樣啊！我留長髮、我穿裙子、我很開心地接受每次他人使用女性化的稱讚辭恭迎我、我覺得如此的自己堅定的愛著女人應該是件很驕傲的事情。

黃昏時分的仰德大道總是塞車。

琲琲打來第三通電話時，她已經搭同學的便車回到家了，我還等在某個看不到起點的車群後方，緩緩地往夕陽的中心移動；眼神放在那個很遠的地方，失去聚焦點，暈眩地兜著圈。

回到家時，琲琲等在客廳裡，一看見我便嗟著嘴，嚷嚷著我的失約：

好像應該要先假設這樣的舉動能夠爲我或者爲我們帶來些什麼？又或者應該要很老練地想好如果發生了A就要執行B，如果發生了C就要執行D，如果什麼都沒發生要又做些什麼之類的。而且最好還要明白自己想要幹什麼？

可是老實說，我什麼都沒想好，不只對當下的行為，甚至是對我這一輩子；讀書該讀到什麼年紀、什麼程度？工作呢？要進入什麼產業、得到什麼成就？這件事情之後下一件該做什麼？我全部都還沒想好，就已經活了下來，活到了現在，沒有交代。

「妳覺得男人跟女人之間有純友誼嗎？」沉默了一會之後，我問伍思霓。

「沒有吧，我覺得。

袁亮始終沒有來電，跟沈倫一樣；一星期過去，日子重複又重複地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一早，若如既定行程那樣送琲琲出門，卻沒有進公司也沒有偷溜回家睡回籠覺；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拿出鑰匙想開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鎖，屋內傳來電視的聲音，我拎著高跟鞋輕輕的轉開門，看見琲琲一個人坐在客廳吃著零食按著電視機的遙控器。

「妳回來啦！

拉拉疑難雜症診所一隅，患者問了：「舊情人怎麼處理才好？」
「妳可以先做總體評估，再考慮應採取的方案。」
「要評估些什麼呢？」

從常做的惡夢中醒來，那種一片漆黑，置身人群之外的反白惡夢，但眼前卻是一片陽光，將四周的環境照的通亮，外頭的枝梢上，還有小雀的啼叫聲，但隨著意識慢慢的清醒，陌生感也開始一步步靠近我；我輕輕拉開身旁這名陌生女子環在我身上的手，一面壓低了音量穿戴整齊，一面思索著等一下離開這裡之後，我該出去坐捷運直接回山上呢，還是應該趁難得的週末假期出去走走？

還等不及我想出答案，半拉開的門也還來不及闔起，眼前卻站了一個更陌生的臉孔，一個雙眼泛紅、咬牙切齒、札著馬尾、穿著家居服、年紀比我稍長的女人，皺著她的眉，仇視的眼神掃向我，帶有很多的不解。昨晚摸著黑又醉著酒混進了別人的家睡了一晚，不但沒有從談話中蒐集到什麼資訊，連想要觀察些什麼都沒有機會，這下後悔了也來不及，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該做怎樣的應對才好？在我回過神前，我什麼都還沒有機會做，我的左臉卻已經發燙地滿溢著刺麻的疼痛。